闪不闪

-提灯白兔-:

刚刚跟基友聊天,说这一阵就像是飞来横祸一样。


这俩人一个就想踏踏实实挣钱,一个认认真真做音乐,不就是当年不巧对上眼谈个恋爱,咋就这么多灾多难。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凑在一块儿发梦,说老黄啊老黄,赶紧挣够了钱,去你想去的地方,开你的小酒馆,自由自在去吧。又想想,说洲仔不能走,他是天生的舞台动物。可是留他一个人多孤单啊?


这么着,我们琢磨着老黄这家伙讲话可灵了,当年说自己要得金鸡奖了,这不,百花奖就有他提名了。上回他不还说想试试跨国公司老总嘛,这就安排上,都安排上。




等你以后啊,钱挣得差不多了,干脆开一经济公司,暗搓搓地给你男朋友当靠山。他开演唱会你砸钱,他拍戏你偷偷换了那个觊觎他的女主角,他去国外工作你趁机翘班度蜜月。


二十年后终于被人爆出来我靠原来圈内大佬和歌神是他妈一对儿啊?!居然好了半辈子了都。这是什么神仙文成真?八卦版都是你亲手写的,从2015年那个冬天开始,娓娓道来,缠绵悱恻。


年轻小姑娘们一个个磕糖磕到迷幻,我们这些已经成了老阿姨的都在那又哭又笑,当年内些个xjbk一桩桩一件件统统郑重盖章。


万众瞩目的歌神谢幕演唱会座无虚席,vip却有一个位置空着,一支玫瑰花摆在上面,谁也不敢去占。你慢慢走出来,在掀破屋顶的尖叫声里,舞台追光跟着你走到他面前。他唱了一首老歌,全场谁都不敢跟你抢那几句歌词。


大屏幕闪过一张张照片,前十来年我们都很熟悉,后十年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有亲密合影,有各自奔忙,有吵红了眼,有乐成了花。


后来歌神慢慢没了消息,你也当了甩手掌柜。不知名的沙滩上多了一对儿开酒馆的帅大叔,一个弹吉他,一个就在吧台撑着脑袋像个痴汉一样盯着他看,傻乐傻乐的。


你们还是会吵架,为了哪个美女借醉装疯吃了你一口豆腐,前歌神气得追着你这位前霸总在沙滩上打架。最后打累了,就着满脸的沙子亲上一口,又手拉手回家去了。第二天又看见那美女,前歌神脾气上来给你按在吧台结结实实一个热吻。谁知道美女好像更兴奋了……


人来人往总会被认出来,但还好,大家都长大了。隔着几桌人遥遥冲你敬了一杯,走的时候你说免单吧,这杯早该请了,她们说不不不,欠了你二十年的份子钱…你说行,笑纳了。


你看,我都想得到你那时得意洋洋的嘴角和鱼尾纹。




你和他的一辈子啊,我只是这一程的看客。可眼下风雨如晦,让人怎么舍得潦草离去。

【瑜洲】问心有愧

-提灯白兔-:

问心有愧


 


许魏洲在酒店地库挥别了工作人员,一个人往已经没几辆车的区域走去,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安静守在角落。等他走近,后座车门从里面被打开,黄景瑜一手捏着手机意犹未尽,一手接住许魏洲递进来的吉他包放在副驾驶座上。


 


“累不累?”黄景瑜往里让一个身位方便他坐进来。


“呼…累,一身汗。”他往后一瘫扯了外套就往驾驶座扔,又被黄景瑜长手捞回来披在身上:“身上有汗不要脱衣服,该着凉了。”


北京的深秋不比上海,夜里的空气干燥而冰冷,许魏洲着实也不敢托大,任由他跟老妈子似的用衣服把自己裹起来。


 


一场演唱会,除了正式的三个小时,更是台前幕后的劳心劳力。黄景瑜说你休息会儿我们再走。许魏洲总算能松下心来,含糊嗯了一声,便不再吱声,歪在座椅上踏踏实实发了一个呆。他很累,但不想睡。


 


黄景瑜换了个姿势挨着他,好让他躺舒服一些,另一只手挂上耳机点开了回放。一只手握着他,无意识地转动套在一起的两枚戒指。许魏洲每次演唱会都会问他把戒指要来,仿佛某种不可懈怠的传统。于是无论人在哪里,黄景瑜都是众目睽睽之下离他最近的那一个。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现在这种感觉。


他知道今晚陈稳和彭昱畅的到场许魏洲一定很高兴,于是他就成了那唯一一个不能坐在台下亲自为他鼓掌欢呼的人,却又因为许魏洲的这个小固执,从未缺席他每一次盛大的演出。这个男孩子是舞台上最炽热耀眼的太阳,而现在,他也是不介意在一个人身畔睡个昏天黑地的猫。


 


从前你只知道太阳将会永远发着光,却从不敢断定一只猫可以永远安睡在你枕边。


 


黄景瑜在他耳廓轻轻一吻,他身上有残余的舞台痕迹,发胶、干冰和镁粉,工业化的气味同他身上已经散至尾调的香水混杂纠缠。黄景瑜仔细分辨这些附着物,直到许魏洲的脑袋在他颈间动了动,然后坐直身体,说走吧,回家。我得洗个澡。


 


不起眼的车载着两个大明星混入了人潮车海,在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中静如一座认真的岛屿。


 


等到家的时候许魏洲已经在后座打了一盹,黄景瑜把帽子递给他,说你先上楼。许魏洲伸长手把吉他包拎出来,黄景瑜目送他走到电梯口,这个点地库根本没有人。他的男朋友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有意无意地,回头望他。


 


叮——


电梯门就快合上的时候许魏洲听到车锁和快速的脚步,在午夜空旷的车库显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挡下门,黄景瑜迅速侧身进来飞快按下关门键。


 


“……什么情况?”


黄景瑜没有回答,示意他往后一点儿,许魏洲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了。黄景瑜看了一眼电梯摄像头,忽然抓住了许魏洲的手。许魏洲一惊,黄景瑜握得很重,没有给他挣脱的余地。他看了一眼镜面,明白了。黄景瑜袖管很大,错身站着从摄像头里看不清两个人握着的手。


 


许魏洲笑了笑,回以十指扣握。电梯不断上升,中途没有停,又是“叮”地一声,他们同时放开手,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成长是个很难的过程,你必须抛弃一些,即使那是在过去的时光里几乎长进你身体里的血肉,并试着接受一些,即便你曾经对此极为不屑。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已经足够一个人褪去青涩与天真。可事实上,隐忍不是妥协、更不是抛弃,当许魏洲开始学着藏起那些过分昭彰的意图,不再混淆“爱”还是“海”的时候,有人又开始质疑黄景瑜那些看似毫无表达的沉默。


 


海浪的喧嚣再大,爱始终是爱。


 


 


许魏洲洗完澡,黄景瑜正坐在床上打电话,见他出来便招了招手。许魏洲往床上一倒,耳朵里断断续续听到日本、东京、导演之类的字眼。这通电话长到许魏洲完全没了耐心,在床上卷着被子滚来滚去,黄景瑜换了一边拿手机,一只手伸过去抓住许魏洲的脚踝往自己身边带。许魏洲顺势顶在他腰上,软乎乎的触感,想吐槽,又怕被电话那边听见。


 


黄景瑜只觉得身后有个小恶魔愈发肆无忌惮用脚丫子挠他腰间的痒痒肉,找到机会一把逮住。许魏洲被戳到脚心,一边挣扎一边把脸闷在被子里直笑,用另一只脚踹他,直到黄景瑜不再挠他只是抓着他的脚踝,大拇指有意无意抚摸着许魏洲脚踝内侧的骨节。


 


许魏洲换不了姿势,干脆一脚抵在他背上拿他当肉墙。电话总算挂断,黄景瑜一转身就把仰面躺着的许魏洲一把按住困在身下。


 


“还闹不闹?”黄景瑜看着他,许魏洲卸完了所有的妆,刘海垂在额前。见他不回答,黄景瑜又凑近一点:“嗯?”许魏洲眉峰一挑,忽然抱住身上的人用力吻了上去。黄景瑜习惯他突然袭击,慢慢放低自己和他滚作一团。


 


吻到最后两个人几乎把枕头和被子踢到床下,许魏洲在他颈间留下两个并不很深的吻痕,黄景瑜伸手把枕头捞回来扔给他一个。


 


 “电影节几号?”许魏洲听明白了电话内容。


“二十五,我二十四号得从上海走。”他偷偷回北京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哦…”许魏洲看了一眼日历,不怀好意地笑,嘿嘿,还有时间。黄景瑜双手护胸说你想干什么?!


“啧,戏这么多,这届影帝就你了!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黄景瑜笑倒在床头看许魏洲耍宝,就着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床缝里捞出来充当麦克风的遥控板,清了清嗓子:“咳,嗯…首先,我要感谢剧组,感谢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我要感谢导演,感谢…”黄景瑜按着许魏洲在舞台上感谢个没完的架势甚至把卖房子给他们用来爆破的摩洛哥市政府都感谢了一遍,终于在许魏洲越来越嫌弃的眼神里话锋一转。


“最后…我要谢一个人。无论是在这部电影的拍摄中,还是后来的…每一部作品,以及未来…我都要谢谢他。”


“谢谢他爱我。”


 


黄景瑜盘腿倚在床头,穿着睡衣,毫无形象,目光柔情。许魏洲忽然就以为自己看到了几十年之后,他仍坐在这里,笑着接他的茬。可忽然又隐生失落,现在谈论未来几十年听起来多可笑啊,我们甚至不能确定明天会发生什么,却总是不自量力想要预定下数十年之后,未免太过奢侈与莽撞。


 



许魏洲睡着得很快,黄景瑜躺在他身边长久地看着他的侧脸。生活有时候虽然不那么温柔,却终究给了他们一丝挣扎的缝隙。


 


曾经因为各种不得不配合的炒作争吵,翻天覆地,许魏洲气到极处直喊滚,却又在他真的摔门而去之后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出来。那时候一万种无可奈何里挑不出一个足够安抚彼此的完美选择,黄景瑜出了家门走出五十米回头看,一百米回头看,他的男朋友并不会追出来。他走出小区,经过深夜经营的店铺,热气腾腾的食物味道掺着他脑海里已经开始模糊的野酒氛围,那一刻忽然卸了一口堵在心里的气。


 


回家的时候门没有阖上,一线亮光漏出来,许魏洲正从洗手间走出来,抹了一把脸,站在明晃晃的白炽灯光下,眼角泛红。黄景瑜提着两碗河粉走进家门,仔细落锁,问他饿不饿。


 


后来彼此都已经习惯了这些或大或小的“工作需要”。多数都是黄景瑜的公司要求,于是许魏洲依然置气,却偶尔也在一些轻描淡写的流言过后开始调侃他,发微信问:你什么时候离婚。彼时黄景瑜正结束一个通告往片场赶工,只能哭笑不得回复,快了快了,你再等我一阵,浑然电视剧渣男标准剧本。


 


许魏洲回得极快,说怎么办,你这都算二婚了,可能孩子都有了,我娶了你岂不亏了。黄景瑜说这不行,我赖上你了。两天后婚戒亲自上门,黄景瑜说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知道不。许魏洲嗤之以鼻,一边套上戒指,一边耿耿于怀嘟囔,你都还没离婚呢。


 


如果说黄景瑜这一生中有什么不够坦荡的话,那么可能只有这一刻,是他无论自己多么身不由己都难以言明的沮丧,而这无关任何的理智与逻辑。


 


有人说,真的爱情是要等到你们互不相欠的时候仍能坚持相爱。也许是因为后来许魏洲执意在每次重要的演出之前征用属于他的这一枚戒指时那对平静认真的目光。


他终于还是听够了互不相欠那一套,他说,我问心有愧。


 


那两枚戒指现在正摆在许魏洲那一边的床头柜上,两颗微弱的碎光在静谧的长夜里灼灼生辉,他带着三分醉意看过那么多的朗朗夜空,到头来没有任何一颗星星能够亮过这一刹那留在他心上成为不可替代的唯一。


 


它们交相辉映,也不惧独自闪耀。



【瑜洲】念念 /极短 生贺

-提灯白兔-:

*极短注意


/宝贝儿,24岁生日快乐




念念


 


五十年后问你这辈子有没有后悔的事情。


多数人都会想起青春年少的时候某个不够成熟决定,某个万般尴尬的时刻。不管我们承不承认,后悔是只存在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特权,在那之前或在那之后,前者不够深刻,后者没有余地。


 


黄景瑜今年二十六岁,知道自己要什么,同时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他不确定自己十年后是不是还在干这一行,是不是十年后还能干这一行,唯一很确定的是不确定的事情就不去想,只走脚下这一步就够了。


 


人太复杂,认清自己就已经足够累。但偏偏我们在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总有人指指点点。你应该这样,你不应该那样,这些年耳畔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好意”。


 


一时豪迈留下一语成谶,“不怕后悔,不留遗憾”。好像注定你要在某一个分岔路口作出一个注定要后悔的决定,留下一些抱憾终身。这是生而为人最无奈也最无力的颠簸,与此相比,连跳楼机都显得可爱。


 


许魏洲的眼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愤然,他把玩着右手中指的戒指,睫毛的角度像极了欲飞的蝴蝶。片刻之后他起身把黄景瑜推倒在单人的沙发座上。


 


眼看秋天已经深了,北京尚不到供暖的时候,屋里也没有开空调。


 


许魏洲感到冷的时候黄景瑜自觉揽住他的肩背,那里的肌理线条会跟随他的动作起伏颤动。黄景瑜很小心,许魏洲的某根肋骨在一长串缺失休养的日程里艰难愈合,总算挨到不再时时隐隐作痛。他在那里留下不轻不重的吻,以期这具身体的主人下次别要再这么同自己较劲。


 


那枚戒指被紧扣的十指焐热,许魏洲眼眶发酸,有一些疼痛是长在他们中间的肋骨,想要走下去,赢下去,就有不得不亲手凿开的伤口。


 


黄景瑜以手代吻覆在那里,捂暖了创痕。


 


他也怕过余生会弄丢二十三岁的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后来他二十六岁,不再没完没了地问自己越过山丘是否无人等候,是不是不够温柔,不够稳重,不够笃定,那些籍籍无名的日子所不能给的,现在是否依然无所适从。


 


许魏洲没有给过他答案,许魏洲就是那个答案本身。


 


过早被冷空气侵袭的秋天,在沙发上窝成一团。没什么热度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停在无人问津的大床,有一个枕头掉在地上。公寓楼下跑过一只狗,踩碎一地的落叶。世界正拨动它的弦,而我们兀自唱那些不合调的歌。


 


黄景瑜拿吉他拨片束手无策,许魏洲叼着拨片从抱吉他的姿势一点一点教起,没有人提醒他这唇瓣过分性感,黄景瑜很有一点蠢蠢欲动的心思,又莫名不敢亵渎。


 


这虔诚委实没有持续太久,有人就又开始心猿意马,从许魏洲的手指,到新生的小胡茬,而这些部位的主人仿佛对这目光习以为常,泰然拨弄着琴弦,唱了一支他陌生又几分似曾相识的歌。


 


回想起来的刹那恍如回到巴黎的那个夜里,许魏洲在夜半无人的酒店露台哼唱,他的倔强傲然,敏锐和锋芒,都似漆黑墨色里一点炽热的火苗。把那些尚未死于南墙的天真映照得如此的珍贵。


黄景瑜站在落地窗后面,被窗帘挡住了身形。他就这么看了片刻,终于想到拿出手机把这个画面定格。


 


“黄景瑜,手机借我。”许魏洲忽然回头,偷拍被抓包的某人险些把罪证砸到地上。


“哦、哦…”


他递出手机,人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许魏洲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啧。


黄景瑜:“拍你咋的。”


“给钱吗你,瞎拍瞎拍的。”一口大碴子味儿学得倒是顺溜。


 


手机递回来的时候多了几张街景。黄景瑜把这些和他刚才的偷拍照连同从前无数的生活片段放在一起,相册的名字叫做“关于”。


 


关于你的,关于我的,关于我们的。


 


关于那些本该震耳欲聋的沉默。


 


那天后来失踪了一个晚上的月光忽然降临这个狭小的露台,许魏洲的发梢被一点清凉的小夜风略微挽起,显得落拓而自如。他那时正背对月亮,倚着巴黎,看向地面上自己朝那人延伸过去的影子。


黄景瑜看到那张脸上久违的笑容,与所有镜头下迥然相异的,坦荡和明亮。






——————————


北京见。

【瑜洲】有的是时间

小百:


当时他们是这么说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眼下这么着是为了以后万一遇着了,还能再燥一个。

那时候黄景瑜不理解什么叫燥一个,就哎了一声,跟许魏洲发微信说,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许魏洲说行。


唯一的一次综艺合作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黄景瑜拍东西不紧不慢,红海起点太高,第一部就莫名背上三四十亿票房新秀的负担,那之后拍啥都是走下坡路,一走好几年,走得黄景瑜再做采访都忍不住自嘲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巅峰到底是还没来还是已经过去了。


刘铮说,下个月电影节,兴奋吗?

黄景瑜面无表情的脸上憋出个假笑,兴奋。

刘铮一点头把盒饭一盖,行
想了想又说,可能能遇见熟人。

黄景瑜说我拍电影都拍出熟人来了啊?
他揪掉指甲旁边一根倒刺,快的话80天,慢的就半年,有多熟啊?

刘铮嘿嘿,起身去扔垃圾。


后来随口一句的熟人也再没想起来问。电影节手册送来了,黄景瑜一边化着妆一边拿来翻,看了眼流程赶紧喊刘铮


诶这个电影节?有那个…
他举着那个手册点的哒哒响

刘铮说啊,你才知道啊?不过也没啥,看这安排也就前后脚走个红毯。

黄景瑜说前后脚是多前多后?

刘铮说你走快点就走人家剧组去了。


黄景瑜眉毛一扬,舔了下虎牙,打开百度搜那个电影,搜完又搜导演编剧演员。
好吧,这圈子怎么这么大呢,黄景瑜觉得自己还是电影圈混太浅,不然怎么会有一个剧组他一个主创都不认识。

如果不算上许魏洲的话。

所以他离开那个页面的时候多少有点失落,原来真能靠时间把曾经熟络的少年感全部洗掉。他是真的不知道许魏洲什么时候拍了这电影,当了男二还负责主题曲,许魏洲肯定也不知道他去电影节是因为有提名。


就算是熟悉的老友,许久不联系也要有个契机,得说一个两人都懂的梗,或者看到什么两人都记得的东西,一来二去才能把话说起来。黄景瑜这几年忙得头顶冒烟没空找契机,许魏洲也没有,只能双双在彼此的世界里黯淡下去。

最开始是互相记着不能一起出现,后来也不是有意避嫌,却也还是没然后了。


刘铮还在念,不过应该进去了也照面不了,他走完红毯有个开场演出,完了应该也不坐下面。


黄景瑜说我要不要,问问啊?

问什么?

问他去不去

你这不废话嘛

万一他……他有什么事呢

他去你去吗?他不去你去吗?

....去啊

那你这问的啥目的?

万一他那边还不想碰见我呢

刘铮给他开了罐咖啡,哎喂~~可别自作多情了,谁不想碰见谁啊,你哪位?

黄景瑜喝了一口,味道好不喜欢,又给放下。刚想说话那边电话进来,刘铮接起来诶诶了两声转身出门没再答他。


//////

黄景瑜说我这领结夸张吗姐姐,我以前上一综艺,那个印度头巾上就镶这么大一塑料宝石,

造型师头也不抬,这是真的。

……
哦。
黄景瑜没脾气了
贵吗?

贵。

哦,那能给我带两个吗?


造型师默默翻了个白眼,最后拉了下衣摆,把他推出门。
镜头就等在门外,直播幕后花絮,还是独家。黄景瑜一边跟着瞎聊一边往外走,采访小妹说那景瑜能跟我们说说,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期……期待啊,肯定期待
他手心开始出汗,重复了一遍,肯定得期待啊不然我来干嘛对吧


小妹又说,你之前合作的一些演员啊我听说有一位也和你一样获得了提名,会不会有压力?


他有提名?
黄景瑜愣了一下,确定男配组提名没有许魏洲,脑内闪了下名单才反应过来说的另一个演员。
他这一愣小妹也跟着一愣,他赶紧又接上,压力还……还好,能被提名我已经很开心了。


车一直开到红毯前,他听到车窗外的尖叫和快门的声音,轰鸣的音乐和招呼的声音,还有嘈杂中主持人艰难生存的声线。

他这个剧组统共来了四个人,和别人浩浩荡荡的阵势不能比。车停稳之后门拉开,作为中心人物的他第一步踏上红毯的时候腿竟然有点僵硬。

许魏洲的声音在红毯上空回响着钻进他耳朵,他看过去,许魏洲穿的西装领子闪闪发光,他就一直盯着看,觉得那一片都有点晃眼睛。


这边工作人员示意可以走了,他挥手拍照,收着脚步拉着距离,想可不能真一脚走到别人剧组去了,太丢人了那也。

红毯主持人看见他仿佛很熟,张口闭口景瑜这个那个。他看着那个背影脑子一团乱,听到主持人说诶刚才走过红毯的剧组应该也有你的好兄弟对吧?我知道你们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有没有好好聊一聊?

黄景瑜想说可拉倒吧谁跟他是兄弟,我们要是真能把人物关系改成兄弟至于这么迂回吗。

他笑,我走得比较慢,还没见着。


主持人说是是是,那应该让你快点走完红毯好好叙叙旧。

黄景瑜不知哪里被堵,收了笑容,点了点头走下红毯。


他一直不能理解,在他们之前之后那么那么多男孩子 前赴后继的演绎所谓兄弟情,怎么只有他们落了个这么难看的收场。所有人噤声,告诉他别问,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代价,仅此而已。况且你们也不是一路人,就算合作也不见得就比现在更好,没这个必要。


他信了。


他坐在台下第一次听到那主题曲,可是声音却不熟悉。他印象中的许魏洲有许多种声音,说台词是一种声音,说脏话是一种声音,低声细语是一种声音,唱慢歌是一种声音,唱摇滚是一种声音。可是那天现场的声音他竟然不熟悉。

那歌听起来有几分民谣的味道,许魏洲也少了几分生猛的恣意,唱道你问我未来在哪里,我看不清

给我一瓶酒,再给我一支烟
说走就走 我有的是时间

黄景瑜觉得唱的像自己,嘴角带了笑,一抬眼发现镜头竟然给到他,就定在那里,大屏幕上的他惊讶地扬着眉毛,睁大眼睛。


许魏洲好像知道他就坐在那里,指着这个方向笑着继续唱

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即兴演出,他点头鼓掌以示回应。


主持人也没放过这个机会,逮着那个额头闪着亮晶晶汗水的歌手没让他下台,问他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看到好友吗?

许魏洲说,今天台下都是我的朋友。

主持人说,认识特别久的有没有?

许魏洲说老师我是看着您的电影长大的。

主持人说那你刚才怎么不对着我唱歌呢?

许魏洲笑的眼睛弯掉,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老师我错了。


台上灯光闪耀,台下场面式的笑脸中话筒递到黄景瑜手上,他左右愣是没给出去,只能拿住。

操,还能这么玩?难怪以前看电影节现场的互动都那么那么尴尬,原来真的没剧本啊?!


主持人说,来刚才是谁接到了他的隔空传音我看一下可以吗?


黄景瑜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喊一声到,镜头又一次定格在他脸上,他只能坐正了身子拿起话筒,喂 了一声。


他看着许魏洲,许魏洲看着他,台下人看着台上的许魏洲和大屏幕上的他。这些人对于他俩估计并不知道多少,只知道应该是互相认识的年轻人。有人吹口哨,大概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这样公开处刑式的重逢意味着什么。


许魏洲看出他的局促,拿起话筒喊了一声黄景瑜!

他回过神来,哎。

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了.......歌不错,挺好听,是自己写的吗?


许魏洲笑着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那个…听说你提名了最佳男配,虽然我还没看这电影,但我觉得你能赢!

台下一阵笑,黄景瑜双眼一黑,赢啥啊祖宗,尬出天界了..
他说没事没事我还年轻...


主持人终于大发慈悲拿走了话语权,他傻傻的看着许魏洲走下台,礼仪小姐来收走了话筒,镜头就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舒了口气靠向椅子后背。


如果这也算幸运的一种。被迫分开没人看得懂,可是哭着也要演完,被迫重逢依然没人看懂,就算没剧本还是要演完。


他那次没拿奖,最佳男配给了一个科班出身的前辈演员,上台捧着奖杯热泪盈眶。黄景瑜也鼓掌,笑得如释重负。


///////


“我真觉得你能拿奖”


“为什么啊”


“我们各走各的,不就是为了你能拿奖吗”
我认为的你的好,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黄景瑜觉得许魏洲没变。他当然不至于蠢到觉得许魏洲在怪他,但是那丝怨愤的语气他还是听出来了。

憋着一口气的生猛的许魏洲,无论唱的是摇滚还是民谣。


“咱还年轻”
黄景瑜想了想又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松开发送。


许魏洲说,行。



黄景瑜终于明白燥一个是什么意思了

大概多少带着那么些旧情复燃。


不然怎么如此温柔的夜,他却再也睡不安。



End

🔥🔥🔥🔥:

#七夕安利#许魏洲!
兄弟们冲鸭!!去给小洲打投!!!

【瑜洲】《贪恋》

-提灯白兔-:

许魏洲睡得昏天黑地,胳膊举到了头顶,另一只手拽着薄被。家里的床被没有全套的白,深蓝格纹配两只同色系枕头,他枕着前阵子刚换的松软枕芯,眉间还留着一点轻蹙。鼻息里透漏出细微的鼾声,不显粗鲁,倒像是一只安然的猫。


 


房间里很安静,连仅有的钟表都是一台无声走字的电子时计。于是时间以梦的形式流淌,只是似乎模样不怎么好,他眉间的轻蹙渐渐凝地紧了——累极了的补眠总是难香甜。


 


他梦见了海,遥远而无尽的,孤独,无声,暗流涌动。


 


行李箱的滚轮在门口停下,密码锁一声长音。归来的人对屋内昏暗的光线习以为常,钥匙收回包里,将风尘仆仆的箱子与另一只并排安置在墙角。许魏洲还没有醒,几乎要把脸埋进两个枕头的缝隙里。


 


黄景瑜一天的辗转,比床上的人好不到哪里。不过比起疲惫,另一个问题显得更直观一些,并且在一部分人看来,可能是个千古难题。


当你的猫占据了床中央。


A 叫醒他


B 小心翼翼只躺床的一侧


C 睡沙发


 


“这都不叫事儿——”黄先生如是说。


 


于是许魏洲一脑门冷汗睁开眼的时候,一只手臂横在自己腰上,被子差不多已经有一半掉到了地上。


“你大爷啊…”


怪不得他梦里老觉得掉进了海里,被什么东西拖住,明明海平面就在眼前,明晃晃的太阳光,却动弹不得。


 


黄景瑜这一觉也睡了很久,久到许魏洲也开始思考一个千古难题。你的男朋友搂着你睡得跟猪一样,而你正好尿急。


 


“洲洲…”含糊的发音质地软糯,同几年前北京市通州区某间小板房里凌晨五点的“zouzou”如出一辙,说好的普通发有了质的飞跃呢。许魏洲知道他其实没醒,只是介于有知觉和半梦不醒的混沌期。


 


就跟那天早上他断断续续喊了很多声,洲洲,zouzou,微乎其微的气流涌动全部精确瞄准许魏洲脖颈一侧,那有根血管一直在跟着突突跳动,最后许魏洲忍无可忍把他摇醒一样。他懵着把脸从许魏洲的脖子附近挪开,找到自己的枕头,然后一秒睡熟,全然枉顾许魏洲沸反盈天的怨念。


等到当天正式开工化妆的时候黄景瑜才想起来,贱兮兮地跑过去问他,洲洲,你早上弄我干吗?


 


许魏洲气急,你丫喝多了耍流氓都忘了是吧…话到嘴边生生掐住,崩出一句没好气地,我尿急!


哦…黄景瑜应了,跑开之后也没想起来问,咱俩不是各睡一边的吗。


 


猝不及防昨日重现。人还是那个人,从早上五点变成了下午五点,尿急却是真的。


许魏洲满脸绝望,你大爷的再不醒老子就要废了。


 


所幸男朋友和男同事的差别终于在关键时刻分明了,许魏洲趿着猫头拖鞋直奔洗手间。黄景瑜迷蒙着眼睛,连被子一起虚搂着他刚刚睡过的地方,暖绒绒的困意又爬上了眼皮。却因为鼻息间满是许魏洲的味道,有一根顽强的神经在固执地贪恋。


 


“曾经,意外,他和他相爱…”


许魏洲回来的时候正听见两句轻哼,他钻回黄景瑜留出的空挡里把自己裹起来,顺便把那只胳膊又放回了自己腰上。黄景瑜顺势搂地更紧了。


“忘不了…你的爱……”


 


许魏洲忍不住问:“这么喜欢这首歌啊。”


嗯。


为啥?


好听。


 


许魏洲无语,懒得追究到底是哪一句歌词扎准了他男朋友这一颗披着硬汉外壳的棉花糖软心。


 


闭了一会儿眼睛,低声轻唱:“曾经,意外,他和他…”他看了一眼黄景瑜,“…相爱,在不会犹豫的时代…”他只听过两次原唱,没机会上心记熟,倒是看了不少遍黄景瑜生日会的录影,不期然连走调的地方都自动自觉地跟着黄景瑜跑。又依仗身为歌手强悍的尊严和直觉,生生给拗了回来。


而那位始作俑者…其实早在他那一瞥里丧失了思考能力。黄景瑜不敢惊动他,那双浓长的睫毛好像翕动的蝴蝶翅膀,忽闪着,翩然欲飞。


 


……


“……但结局难更改”


“我没能把你留下来…”


…许魏洲唱到这儿忽然一顿,黄景瑜放在他腰际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胛骨。


 


他下意识握住了黄景瑜布了青筋的手,当初被他私下揶揄过老树根的一双大手。他当时不够稳重,本能地驱散着某种过去的人生里并不常出现的拘谨感受,幸而良好的家教及时制止了他在某次玩闹中将这个没什么恶意的玩笑脱口而出。


 


黄景瑜当时很是淡漠,他不怎么谈起从前,因为不爱看人们装模作样的怜悯,在大上海漂泊的人又何止他黄景瑜一个。


 


唯独许魏洲的眼神令他动摇了。他没有带着出生优越的年轻人面对境地不如自己者充满道德仪式感的同情,反而掺着什么做错了事情一般的愧疚。就好像,他在向你道歉,内疚自己在不够了解的时候对你下过的定论。


 


“洲洲。”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跟别人不一样。


 


许魏洲也不是头一天感受他这种一蹦三米远的思路,十来天的空中飞人,到家闷头大睡,睁开眼就发现同样几个月不着家的男朋友黏在身上,给了他一种不够真实的踏实。


“不客气,我爱你。”


 


有的人说爱你就像吃饭喝水,有的人非要一场盛大的典礼,许魏洲两种都不算,又似乎两种都算。他会在演唱会上当着上千人的面把你的名字藏进歌词,众目睽睽之下道貌岸然地唱出他心上最不可告人的放肆。也会在看上去还没睡醒的下午,接上你没头没脑的感触,平添一句哄你酸了鼻子。


 


没什么理由,他就是想说。


在平淡无奇的日子,偎着两个人的热度。像泡得发苦的柠檬水忽然化开一滴蜜糖,莹润的琥珀色四散溶解,舌尖上满是缱绻悠长的回甘,足够原谅此前全部的酸与涩。


 


黄景瑜对上他狡黠的眼睛,那双墨蝶做的睫羽并不安分,他迟疑了。


想捉住它们,却害怕因此失去它们。


 


突如其来的焦虑与惶急支配了本就所剩无多的理性,惹来许魏洲急促地呼吸,手背在甩开T恤的时候敲在了床头,如果说黄景瑜现在四处撒野的行径是在炸裂的边缘试探,那么这突如其来的痛感则不偏不倚成了引爆他心头骸浪的一颗石子。


 


他抵住那人起伏的胸腔,咬住他血色浅淡的薄唇,不够尖利的牙齿正固执地撕开彼此心口那一层不安与躁动。


 


 


目之所及开始陷入幽凉的波纹,他在下落,沉沦。


明明不是在做梦。


 


那个庞大的影子终于撞开无际的混沌与寂静,用身躯接住不断坠跌的人。


 


吞没他的海水开始争先恐后地翻腾,洋流的暗涌携裹着水底世界的脉搏,噗通,噗通,震耳欲聋。


那群海鸥掠过海平面振翅而起,溅湿了琉璃一样碎开的光。


水底的影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蝴蝶翅膀沾染了水珠,沉重而零落,黄景瑜的亲吻落在上面,听见浪涛抵岸。


 


 


一个多月后许魏洲的演唱会说是有一个惊喜,黄景瑜原以为自己仗着演职人员家属能提前知道点儿什么内幕,结果从助理到歌手本人统统对他的好奇心视而不见。只有李昊装模作样发了条微信,说你不会失望的。


 


于是彼时正在剧组赶戏的黄景瑜顶着导演挖掘机一样的眼神厚着脸皮告了假,甚至顾不上一直追着的粉丝就差飞奔起来…不知道的以为哥们儿也尿急呢。


 


数千公里外的许魏洲站在聚光灯外的黑暗处,深吸一口气,握着话筒的手覆上心口,片刻后分开。


 


“曾经,意外,他和他相爱……”


……


“想你,就现在。”


“想你每当我又徘徊。”


“所有遗憾的——”


都不是未来。


 


 ————————


我回来啦,前阵子私事太多分不开心。


顺便隐晦地蹬个小三轮嘻嘻

【瑜洲】《戒断反应》/HE

-提灯白兔-:

这个世上会让人上瘾的东西太多了。


烈性的,柔性的;寻常的,怪异奇特的,能碰或不能碰的。有千奇百怪的东西,就有千奇百怪的瘾。但最终,使这些成为“瘾”的,都是我们自己。


 


黄景瑜百分之六百确定自己没有烟瘾。


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一种烟味欲罢不能。


 


那是一个飞欧洲的好季节。


黄景瑜走之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许魏洲挑了挑眉毛。


“黄景瑜。”


“嗯?”


许魏洲向他走去,随手摆正了桌子上的猫咪摆件。


 


一个极具倾略性的深吻,黄景瑜接住他全部的重量,尝到浅淡的烟草味。


他其实不喜欢烟味,但当许魏洲身上残留这些瘾和欲的残骸,会让他迷失在内心和现实的交接。


他又凑过去抱了一下,嘴唇贴在许魏洲的颈窝,很想咬下去。


咬疼他。


 


他也真的咬了下去,许魏洲在感受到疼痛的一刹那绷住了肌肉,却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抚摸过黄景瑜的背,抚平了那些身体里到处乱窜叫嚣着更多的渴求。


 


也许一开始,他就是不能碰的那种。这么说非常狡猾,就好像他自己就是能碰的那一种,尽管许魏洲从来没有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那一天来得出奇地快。


黄景瑜的规划终于还是走到了一个不得不和他彻底一刀两断的地步。


一时的上瘾,总有要戒的一天。


 


许魏洲在房间另一头抽烟,烟雾隔绝了他和黄景瑜。


 


那就这样吧。


说罢摁灭了烟头错身离去。黄景瑜拉住了他,又颓然放下,听见背后门响。他后退一步靠在门板上。可是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听不见脚步声。那种烟味最后一次包裹住他,然后迅速消散——许魏洲出门之前打开了房间里的排风扇。


 


许魏洲当天下午回了上海,参加一场品牌发布会,神色如常。黄景瑜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不是他不接,是因为太忙完全没听见。回电吗?没有必要。


戒指已经取了下来,反正黄景瑜的那一只从未示人。本来就是一对的饰品也都收了起来。


一连半个月,许魏洲刀枪不入,钢筋铁骨。似乎丝毫也没有因为这段感情的断裂而受到什么影响,然而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在看他。


黄景瑜中途又打过一次电话,但这次是因为许魏洲行程匆忙,私人手机落车上了。


许魏洲想你最好别再联系我,断就断得干脆。


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相互折磨有什么意义,但我不可能哭着求你别走,那不是当初让你心动的人。


 


黄景瑜总是可以把自己包裹得令人看不出喜怒,他头一次发现,向来表情丰富的许魏洲竟然也种能力。丝毫不逊于他。


 


活动开场,门外的粉丝沸反盈天,混进现场的长枪短炮统统对准了他和始终在人群当中的许魏洲。


 


两年来唯一一次同时出现的活动?曾经艰难无比的事情在某一个关卡松口之后就像一下子冲出来的洪泄,排山倒海,挡在他们中间,谁也不能再看对方多一眼。


 


事实上许魏洲本来也没有打算看他。


在这些事上他有着黄景瑜都不知道的一面。那些躲在小屋子里滚床单的时候不可能展露的才能,都在清醒以后悉数苏醒,救他于水火。


 


黄景瑜眼睁睁看着他跟一位年长的女性同车离去,并有狗仔跟拍的时候,不确定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他。


 


站在风口上发愣的当口,一阵烟味飘来,许魏洲常抽的那种。两个谈笑风生的新晋小生经过,黄景瑜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对方才会一脸戒备地躲他三米远。


 


幡然醒悟,许魏洲多么聪敏的一个人。当年他可以瞬间察觉自己那点龌龊的小心思,自然也可以察觉这个世界神出鬼没的恶意。


 


不久后的一天,黄景瑜又遇到那位年长的女性高位者,对方直冲他来,并不委婉。问他是否愿意去自己的私会喝一杯,黄景瑜也毫不避讳地皱起了眉头。


 


真有意思。黄景瑜鬼使神差站住了转身离开的脚步,回头问她,什么意思?


 


上一次许魏洲没有答应我,我问他你觉得黄景瑜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黄景瑜问,他怎么说。他说,你连多一句话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于是黄景瑜总算知道,那天晚上许魏洲只是借了这辆车离开他的视线,转出一个路口就下了车。他的保姆车一直跟在后面,立刻就把这个穿着高定西装站在大马路上的扎眼男人接走了。


 


至于狗仔们,只要拍到他上车的画面就可以了。


 


大约是时候到了,被包养的传闻几乎一夜之间铺满了头条。工作室也以最快的速度贴上了一份撰好多日的声明。明眼人一看就是极为常规的娱乐圈运作,对粉丝却十分有效。有人辗转打听到许魏洲身边,他不打算露面。


 


李昊贴出一段视频,许魏洲就坐在自己工作室里,疯狂地敲架子鼓。毫不掩饰自己狂暴的内心。黄景瑜想,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这是自断后路的许魏洲式戒断。


 


风波过去一周后又一针对许魏洲的通告,说他明确推了一个大制作的IP,眼尖的人发现背后的投资方与那位女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人冷笑,有人松了一口气。


黄景瑜是后者。


 


刘铮最近总说,你俩这不都完了吗,你老这么神神叨叨也不是个事儿啊。黄景瑜特别诚恳地说,铮哥你戒过烟吗。


 


戒烟?好好的我戒烟干什么,又不是七老八十。


 


于是黄景瑜摆了摆手,心想那你大概是不知道那种抓心挠肝的欲念,烟盒就在眼前,但你无论如何碰不到。许魏洲比烟难戒,却比毒还有瘾。烟抽多了永远都是那个味道,图那一时半刻的精神头总有想睡的时候。


许魏洲是个你很好理解的人,他没有复杂的经历,亲近的时候一切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但他不屑于把自己活成娱乐圈常见的模范小生,所以他是你不能把控的人。明知这是一场伤敌一百自损三千的交易,他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只为了不再给自己重新回头的机会。


 


平常的许魏洲是柔性的,而现在是烈性的。


你怎么戒除一种烈性毒药?


 


 


许魏洲最近烟抽得很凶,没人拦得住他。


抱着吉他一坐一整天,屋子里跟着火一样。李昊第一百八十次上门劝他,许魏洲忽然举着手机冲他说,我该戒烟了。


“黄景瑜送某女星回家”


 


半斤八两的套路。但许魏洲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把烟缸拿去扔掉,剩下的三包烟统统扔给了李昊,哑着嗓子说,去趟医院吧。又惹来一连串许魏洲疑似喉疾的跟踪报道。


 


许魏洲嚼着喉糖坐在机场,墨镜后面依然是笑靥如花的一只好喵。跟粉丝开玩笑,并且敏锐地发现人群里已经少了几个常见的面孔和手机壳。


 


传言被一台晚会打破,许魏洲的唱功和嗓音恢复到几乎巅峰的状态。大半年的负面新闻好像丝毫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痕迹。废话,我从出道开始哪年没有负面新闻?他乐不可支跟身边人开玩笑。


 


黄景瑜又一次抱着平板躲在卧室里,刘铮敲门说你干啥呢,一会儿有采访。黄景瑜喊了一声:“戒烟!”


 


…刘铮心说放他妈哪门子屁,你就是在看许魏洲。


 


好死不死颁奖典礼又凑在了一块儿。娱乐圈巴掌大点地方,来回来去就那么些奖那么些人。刘铮和李昊在后台迎面撞上,相顾无言。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所幸二位正主都还在各自的休息室,一个发呆,一个打游戏。


 


这份默契寻常人练不出来。许魏洲上台表演的时候黄景瑜借故跑到了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黄景瑜上台的时候许魏洲干脆去了洗手间。事后剪辑师倒是十分感激,省了不少功夫。不至于再把其他画面贴上去。


 


剪辑师没看到,黄景瑜其实就站在安全出口四个字下面,而许魏洲在舞台上,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


 


回去的路上许魏洲睡着了,睡得很沉,只记得跟李昊说,送他回小公寓。小公寓就是他当初租来和黄景瑜同居的地方,后来黄景瑜搬走,他也还常回那里住。说是清净。


 


黄景瑜是提前走的,他的环节结束就开溜了。今天的衣领好像总卡在他脖子上,许魏洲唱歌的时候他就一直有意无意扯着领子,一进车里就迫不及待解开了扣子。刘铮说明天没活,你多睡会儿。


 


哦,多睡会儿。多睡会儿。


多睡会儿…


 


刘铮不说话了,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和开车的对视一眼。


铮哥。


啊?


车钥匙给我。


 


 


黄景瑜开到小公寓楼下,灯亮着。


许魏洲就站在窗口,换上了宽大的套头T恤,卸完了妆,头发垂在额前,像个乖顺的高中生。黄景瑜总觉得这个画面缺了点什么,猛然想起是少了根烟。


 


那次他从欧洲回来,许魏洲脖子上的牙印居然还剩一小圈泛红的印子,特别撩人。许魏洲咬着烟站在窗前,看他进门就作势踹他,张牙舞爪的。然后他就把那根烟抽走,自己堵了上去。沙发上留下的全是臭不要脸的白日宣淫和混着烟味儿的呛人情欲。


 


浮光似的影子在眼前打转。直到许魏洲看见了他。


 


许魏洲其实一早就看见了那辆车,只是那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他就这么看着,没有表情,居高临下。


 


四目相接的时候许魏洲没有露怯,他关上了灯,但还站在那里。黄景瑜的焦虑一瞬间直冲脑门,为什么不抽烟,有一点火光也好,那才像你。


 


但许魏洲自始至终都没有拿烟,屋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和烟有关的东西,打火机、烟灰缸,统统没有。就像同样没有任何和黄景瑜有关的东西,除了他自己。


 


黄景瑜上楼的时候惊觉门没有锁,他连敲门都省了。许魏洲笃定了他一定会上来吗?也许不是。他需要一口喘息,所以他打开了门,好放那些焦躁的念头一条生路。


 


 


沙发又一次承担重任,黄景瑜的虎牙又一次落到那里,但是奇迹般的,他克制住了再咬一口的妄想。但许魏洲还了他一个,在同样的位置。热血冲上脑门,他制住许魏洲两只手举过头顶。


 


“为什么戒烟了?”


“你猜。”


 


你瞧,他又让你猜,谁他妈不知道你许魏洲说“你猜”就是默认的意思?我问你为什么戒烟,为什么一条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许魏洲拍了拍他示意让开,也不说话,就径直走进了浴室。黄景瑜颓然地跟进去,门又没锁。热气氲上来,黄景瑜搂住他,胸膛贴着后背,一丝几不可觉的颤抖,跟两种心跳融在一起,掩藏多日的绝望无助在瞬间暴露得一干二净。


 


一串眼泪混在花洒冲下来的水珠里瞬间不见,黄景瑜抹了把脸,觉得自己神志不清,只是拼命抓着眼前的这个人。许魏洲闷哼一声,黄景瑜抱得太紧,很疼。


他转过身吻了上去,唇间满是被水流稀释过的咸涩。


 


到最后,两个人的嘴唇都渗出了血色。大概是虎牙的缘故,许魏洲感觉到了另一种疼。黄景瑜试图伸手给他抹掉,但抹下去一点儿,就渗出来更多,他于是凑上去极轻柔地吮允。


 


 


许魏洲睡了,也不管他。黄景瑜从衣柜里找件T恤和裤衩,他们常常混穿的东西许魏洲并没有扔掉。他不会真的把一件衣服塞在枕套里,那样的事他做不来。他只会日复一日让这些衣服履行职责,洗干净、穿上,穿完、洗干净。


 


卧室里不再混着他熟悉的烟草和暧昧,如同那张沙发一样。


桌子上的猫咪摆件又倒了下来,他把它拿起来摆好,然后对着它整夜的发呆。


 


许魏洲醒的时候,黄景瑜闭着眼睛倚在床头。


他把人放下来塞进被窝里,自己照常洗漱,然后出门工作。


 


李昊瞥见他满身的痕迹,神色复杂。许魏洲说,昊哥,一会儿换件高领的吧。哦。高领的。高领挡得住吗?你照照镜子。


 


许魏洲看一眼,嘴唇上的伤口无论如何挡不住。


算了。


算了?


不挡了吧。


 


 


黄景瑜睡了很久,手机在客厅里响。刘铮说你总算接电话了。黄景瑜下意识回他,不是你让我多睡会儿吗。刘铮气结,微信甩过来一组图,全是放大特写的许魏洲。长裤长袖大高领,嘴上的伤口分外扎眼。


 


他说自己磕的。


黄景瑜老老实实承认,我咬的。


 


刘铮梗住,末了冲空气摆了摆手,你俩就折腾吧。


挂断之前他问黄景瑜,还戒烟吗?


 


黄景瑜正看着那组图,看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不戒了。


这辈子不戒了。


 


也是,就你俩这戒断反应,怕是奔着毁灭地球去的。


以后不会了。真的。



【瑜洲】解锁 #短篇完结

梨汁:



“嘿伙计,手机突然解不开锁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是当年初见黄景瑜,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候除了命运之神,大概任谁都料想不到,后来我会和这个闯进门来一抬头就把自己当做修理师傅的人,成为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好到什么程度了呢?






分吃一碗饭,同喝一瓶水,共挤一张钢丝床,轮流穿一条裤子,就连并肩躺在草地上聊梦想这种娘炮兮兮的事情貌似也做过不少……






大概是年岁渐长的缘故吧,现在突然回想起过去,我发现有很多快乐的场景已经完全模糊了,脑海里最清晰的,无非两个不服输的汉子是如何咬牙互相帮衬,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过人生中那段风雨时分。






如今,最艰难困苦的波折已经熬过去了,放置在我和黄景瑜面前的,仿佛只剩下山长水远和光明无阻的未来。






可这种未来对我而言,没有一丝一毫吸引力。






因为我真正憧憬的未来,大概永远不会来。


















大家都知道,黄景瑜一直把我当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






大家却都不知道,我一直把黄景瑜当兄弟,想上床的那种。






在当下男欢女爱不用太在乎社会规则的大环境里,我不是没有抱着某些荒唐绮丽的幻想试探过他的,只不过他给出的反应次次都足够让人心灰意冷,让人再三犹豫过后断然选择放弃。






也许因为我不敢赌吧。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那么小的概率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敢赌。






所以半夜看到心灵鸡汤语录里说“给你最好的爱是手放开”,我强忍着一肚子酸楚默默占前排点了个心服口服的赞。






然后回过神猛地想到,那个将来能拥有黄景瑜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长直发吗,身材不会太过火辣吧,其实脸型无所谓只要皮肤白就行,哦对还有笑容一定要好看才配得上他,嗯身高170以上的话就最好了……






这几年,我亲眼目睹黄景瑜谈过几段时间不长不短的恋爱,然后和那几个我现在完全记不起长相的女生,要么吵得惊天动地,要么冷淡得无疾而终。






当局者迷的黄景瑜总在疑惑,是不是自己性格有缺陷啊为什么每段感情都结不出好果子?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能让你走心的,那个对的人啊,我始终不想点破。






所以,那个能真正俘获黄景瑜整个人整颗心的女生依旧只存在在我的假想里。虽然她像一颗定时炸弹,搅得我终日惶惶不安。


















去年冬黄景瑜跟我说他接了一部戏要去北京待两个月,我挺高兴的,因为只有他全副心思扑到工作上去,我才能稍微放松一下绷紧在心里的那根脆弱的弦。  






然而当我清楚地知道他要拍的是怎样的剧,剧里有怎样的情节之后,铺天盖地袭来的嫉妒差点吞噬了我全部的理智。






是同志题材的戏啊,是有牵手,拥抱,亲吻,甚至上床情节的戏啊。






他即将说出来的每一句台词,表演出来的每一个动作,全都是我心心念念,却又求之不得的,只在梦里出现过的珍贵画面。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每天刷新关于那部剧的消息,深闺怨妇般地在网上肆意发布攻击言论。讽刺的对象别无他人,正是那个被黄景瑜在戏里拉过手,环过腰,摸过额头,亲过嘴唇的黄毛小子。






一个明显割过双眼皮还非要找借口说什么祖传肌无力的小白脸,是不是恶心至极?






我不清楚那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黄景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他回来后,整个人像蜕了层皮一样,焕然一新。






太开朗活泼了,就连抱着手机聊个天都能笑得前仰后合,倒地不起。






我手足无措地观望着事情朝无法预测的方向快速发展下去,直到终于有一天。






“来来我介绍下,许魏洲。”






“洲洲,这就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我哥们儿。”






完了。






当我看着他亲昵地叫他的名字,热着一张脸围着他团团转的时候,当我看着他在一大群人面前护犊子似的拼命为他挡酒,抱着他胳膊像只大型忠犬一样赖着不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






定时炸弹,终究还是被引爆了。


















那以后,黄景瑜三句话离不开他姓名,五分钟瞅一眼手机屏。买东西全部是双人样式,备忘录里更是记满了全世界各国各地的情人节日期。






太傻了,就像饿了半辈子突然找到一根骨头的小狗,迫不及待地叼着食物想要展示给全世界看。






也难怪他们说,谈恋爱会拉低人类智商。






趁不忙的时候我找黄景瑜一起撸串,吃饱喝足后在午夜大街上背着他往回走。






“脚痛吗,我可重了,怕你累着。”






“干嘛不说话啊,你不闹我我不习惯。”






“洲洲?许魏洲?”






“你抱我一个。”






“抱抱呗。”






我沉默着,在记忆里竭尽所能地搜寻和黄景瑜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喝野酒的次数。






50次,100次,还是200次了?






我记得,醉后的黄景瑜总是比平日里低气压的他还要阴闷冷峻,双手插在口袋里不让任何人搀扶的样子简直酷得像个暗夜杀手。






所以现在这个正在撒娇耍泼的人,是幻觉?






“太坏了,每次让你背我你总说背不动,这不稳稳当当地走着路嘛!”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每?次?你和他认识的时间超过三个月了吗,已经可以用“每次”这个词了?






那到底有几次呢。多于50次吗?多于100次吗?多于200次吗?






我不服。






心不服,口不服,身体灵魂统统不服。






是美女模特或者电台主播都行,可为什么偏偏是许魏洲呢?






“喂,你现在这么火,接到好工作赶紧带飞我,听见没?”我使劲儿摇晃了一下。






黄景瑜揉着后脑勺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我,说:“好啊,知道啦。会的会的。诶?哥们儿怎么是你?”






他立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挣扎着从我背上跳下去,变回了那个双手插着口袋不让任何人搀扶的,冷酷得像个暗夜杀手的黄景瑜。






啧,两副面孔啊你?


















隔了不久,黄景瑜突然说有杂志约我俩拍封面。






嘁,哪有什么杂志会邀请一文不名的我。






但我还是欣然答应了下来,仅仅因为他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仅仅因为我也能有机会和他一起工作。






拍摄过程是被放在网络上直播的,我拉着黄景瑜摆出了各种亲密无间的姿势,我要让网上那群嚷着瑜洲快结婚的脑残粉看看,什么是经历五年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






可是没有人注意我,所有的目光都在黄景瑜身上,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黄景瑜,围绕着那个根本没在现场露脸的许魏洲。






休息间隙,黄景瑜指着手机图片上穿着军大衣的他自己和穿着花棉袄的许魏洲,一脸白痴地问我:“瞅瞅,配不配!你就说配不配吧。”






“才刚火起来就跟剧组同性男演员随便搞到一起,不怕毁了自己吗,你刚才那副傻逼花痴样儿要是媒体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你有想过吗?”






“吼什么,我这不是只给你看嘛。要知道老搁外面装单身装得太累了。还有……我们可不是随便搞到一起的啊。”






虐不虐?






暗恋多年的人总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你就说虐不虐吧。






我几乎转过身就开始在自己的聊天群里爆了粗口。






事实表明,每一个因为爱情变得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男人,他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在微博热搜看到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发誓我没有心虚,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黄景瑜,你肯定看见那些视频和截图了。怎样,我就是讨厌许魏洲,我就是骂他了,你会为了这个和我绝交吗,不会的,这是我最后的自信。






“好听。”






“哼哼~”






“哼哼?猪嘛?打呼噜?”






看着微博里满屏@给我看的评论互动,有一刻我甚至觉得,如果这是黄景瑜回应我的方式,那,还不如绝交算了吧。


















“哥们儿,找机会聚聚,有些事想聊。”热门网络剧二位男主闹不和的谣言渐渐平息之后,黄景瑜终于发来了短信。






我捏着手机思前想后琢磨了半宿,还是选择冲出家门直奔他的住处。






不能再等了,现在,此刻,我要去跟他说清楚,我豁出去了,我要用之前的五年和之后的无数年去赌,我赌他对许魏洲,绝对只是刹那迷失,我赌我自己,绝对能够唤回从前的那个黄景瑜。






因为有钥匙,所以开启大门的那一刻,我以为会如同往常,一眼就看到伏在垫子上吭哧吭哧做晨练的他。






然而这次不一样了。






门厅里多了双码数偏小的白球鞋,饮水机旁打开放着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沙发上堆满了帽子,衬衫,长裤,和没吃完的零食。






一切都很凌乱,一切又都很理所当然。






我屏住呼吸静静站了半分钟,然后稍微伸长脖子,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将目光投进了斜前方半敞着门的卧室里。






画面很美丽。






他怀里抱着吉他,他怀里抱着他。






分不清具体是谁的声音在唱着:






“我,想带你骑单车。”






“我,想带你看棒球。”






“像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关上门退出来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见房间悠扬的弦乐里夹杂着的清朗明媚的笑声。


















“抱歉,你这锁我解不开。”






这是黄景瑜初见我时,我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原来因果都由天注定。






五年前没办法解开他的手机锁。






五年后没办法解开他心里的锁。






-END-






﹉﹉﹉﹉﹉﹉﹉﹉﹉﹉﹉﹉﹉﹉﹉﹉﹉﹉﹉﹉




* 庆贺我家二位小爷今日顺利录制快本。


* 来撒一颗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糖。


* 反正是糖。





【瑜洲】智齿 #短篇完结

梨汁:



众所周知,黄景瑜对于“硬汉”“酷炫爆表”“狂拽屌炸”“男友力max”这种类型的夸词,从来都是毫不谦虚,照单全收的。原因很简单,回想起他过去24年里做过的英勇神武事迹——大到柔术赛场上的正面灭敌,小到寒冬腊月里下河摸鱼,有哪一次是不够man的吗?没有。






然而最近,他开始极度质疑起自己高大伟岸的人设来,就因为一颗小小的智齿,不疼则已,疼起来要人命。






那种痛,并不是铁锤砸到拇指带来的钝痛,而是针尖入肉再丝丝转动引起的透骨酸心的痛。






从早到晚持续不断的折磨烦得黄景瑜抓耳挠腮,心焦意乱。






“有证据表明,智齿反复发炎可能引起心脏病、关节炎、扁桃体炎、败血病以及肿瘤的发生。






许魏洲在电话里严肃认真,一字一顿地跟黄景瑜说明不去拔智齿可能对身体带来的危害。






“我喝了消炎药,再忍忍,过几天就好了。”






奈何这位敢上刀山下火海就是不敢去看牙医的当事人,就算被各种可怕的病变图片轮番轰炸也依旧选择默默承受。






于是,工作结束后的休息间隙,平日里活力四射的黄景瑜颓废得只剩下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对着微信的置顶聊天哼哼唧唧地吐苦水。






“睡眠质量巨烂无比……”






“胃口也不好……”






“昨天一看瘦了三斤了都……”






“脑仁都跟着疼……”






“明儿要是脸肿了我可怎么拍封面……”






独自向无人搭理的界面发了十几分钟牢骚,对方才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是个短视频。






“不去拔牙,你以后就基本告别撸串吧。”说完,许魏洲往嘴里塞进一口牛蹄筋,充满活力地嚼了起来,还边咂嘴边用右手煽动着装饰在帽子上的小翅膀,对镜头眨了眨眼睛。






“不拔,再见,您多吃点好的,爱情的巨轮上有你没我。”






黄景瑜气呼呼地扔开手机,隔了几秒却又不死心地捡回来重播视频,仔细注视着屏幕上吃得满嘴油和酱的大花脸。






操,真是可爱得没谁了。






正看得入神,掌心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黄景瑜瞅了眼备注,嘴角勾起一抹会心微笑。






“说吧,到底怎样你才肯去拔牙!?”许魏洲在那头佯装怒气。






“我不拔牙,我要见你,我要吃你做的青菜蘑菇粥,我保证,吃完就好了,再也不喊疼!”黄景瑜看了看左右都没人,便捂着嘴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回家嘛,好不好?”






说起家,其实不过是两人偷偷在郊区某个隐秘的小地方合租的复式公寓。虽然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但总归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辗转留宿在各地酒店的时候,仅仅是想到卧室里那盏橘黄色的灯,就能幸福快乐地笑出声来。






约定的日子到了,黄景瑜怕被狗仔偷拍,小心翼翼地换了几趟车才终于抵达。






进家门的时候发现许魏洲还没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大袋小袋的新鲜食材,又看了看墙壁上的合照,得意洋洋地念叨:“啧啧啧,许魏洲,6得飞起呀,找了个又帅又体贴又会做饭的老公。”






厨房里黄景瑜哼着歌,得心应手地一样样准备着许魏洲喜欢的饭菜,牙龈周围的疼痛好像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太难忍受。






许魏洲回来的时候黄景瑜的菜已经全部做完了,他伸出拇指朝着黄景瑜比了个赞,然后快速洗完手穿上围裙,站在水池旁冲洗青菜和蘑菇。






“喂,你看微博了没,有粉丝截图对比的那个,说我俩的牙越长越像。”






黄景瑜正在装盘的手一颤:“好好的干嘛又提到牙了,哎哟喂太踏马疼了。”






许魏洲关上水龙头,朝黄景瑜扬了扬下巴说:“她们说我也有虎牙,你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啊?哎真的吗……”黄景瑜放下锅,听话地走近许魏洲。





刚站定,许魏洲的嘴唇就分秒不差地贴了上来。






黄景瑜感觉许魏洲轻薄柔软的舌头正温柔地钻进他的双唇,停留在他口腔内牙槽骨最里面的第三颗磨牙上,灵敏的舌尖极有耐心地打着圈抚慰那片凄苦之地。






“我刚跟你的智齿沟通了一下,它答应我只要你去看牙医,它就立即狗带,永不复生,怎么样,乖,去拔牙?”






许魏洲拉开两人黏腻的距离,双手环住黄景瑜的脖颈,循循善诱。






黄景瑜还沉迷在刚才那个薄荷味儿的吻里,被勾走魂魄似的火急火燎地再次凑过去,追着许魏洲的唇角,一边啄一边好脾气地答应道:“明天就去拔,明天就去。”






有突然冒出来的智齿带来的短暂激烈的痛苦,也有身旁陪伴左右的爱人给予的绵长无尽的关怀,黄景瑜想,这生活啊,还就该这么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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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宝宝长智齿了,需要许魏洲亲亲才肯去拔。





【瑜洲】朋友,玩(tan)滑(lian)板(ai)伐?

梨汁:



黄景瑜撞人了。






就在他踩着滑板,想实力solo一个尖翻转体360的时候。






这一撞,方圆百米的人都能听见,某种玻璃制品砸落在地面发出的刺耳巨响。






台阶边,许魏洲吃痛地揉着尾椎骨站起来,扫了眼碎得东零西落的建筑模型,藏在眼镜框下的黑眼圈迅速扩散到了整张脸。






“哦擦,老子的巡洋舰小鱼板……”黄景瑜条件反射地追着被摔到几米外的滑板,心疼地捧起来里外查看。






等他检视完转头准备道歉的时候,闯进眼底的是个眉清目秀,把一身白衬衫穿得仙风飘飘的男生。






然而,这个眉清目秀,把一身白衬衫穿得仙风飘飘的男生,此时却正露出一副“如果我现在有导弹,那你已经被炸上天了”的表情。






“呃……”黄景瑜对着这张气势逼人的脸,冲到嘴边的一句对不起突然被卡回了喉咙。






几秒后,许魏洲仰天叹了口气,在黄景瑜一片狐疑的目光中用手机对着案发现场迅速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到正扎在人堆里看热闹的保洁身边说:“阿姨不好意思,请帮忙打扫一下。”






眼见这个逼应该是不打算撕了,保洁阿姨秒速捡起人设,叉着腰大吼道:“哎哟一群闹心玩意儿天天瞎折腾,看看看这都什么破东西碎了一地……”






黄景瑜站在原地以一种“我早已习惯”的姿态承受着中年妇女的咆哮,而几步之外的许魏洲突然折了回来 :“你大爷的,跟我走。”






黄景瑜突如其来地被问候了亲戚,心里十分不爽——他堂堂一个柔术高手,为什么要任这个比自己矮了几公分,看起来清瘦得一推就倒的男生牵着鼻子走?






但仔细想想,此刻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不跟着走,毕竟是自己的锅,跪着也要背到底。另外,他开始有点好奇起来,眼前这个长了张人畜无害脸,行为却如此简单粗暴的人,到底要带他去哪儿?






于是,平日里王霸之气爆表,每天都被自己帅醒的体育系系草,就这样微弓着背,保持唯唯诺诺迈碎步的诡异姿势,被人抓着后衣领提溜到了.....教研办公室。


















“像话吗!又不是不知道这次测评的重要性?说过多少遍,你代表的是咱院学生的最高水平,你要随时把责任心放在第一位!你看看……明天下午汇报,结果模型倒被毁得干干净净!?”气急败坏的老院长看了一眼照片中伫在一地破碎模型旁边的肇事者,又瞅了瞅眼下正站在自己爱徒身后的滑板男孩本人,把手机一把塞到许魏洲怀里批评道:”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没一个靠谱的。”






“如果不是您突然急着要我把最终模型拿过来看,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许魏洲被训了半个钟头,十分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有理了还?”老爷子一支钢笔敲在许魏洲脑门上:“重做一个,就在我这屋做,材料里面那间储藏室都有,不做完不许回去!明天十点我过来验收成品。”






“好好好....”






“等这事儿过了我再收拾你!”






“好好好...”






许魏洲深知王老头的刀子嘴豆腐心,于是极其配合地一个劲儿狂点头。






“是该好好收拾下这些毛毛躁躁的孩子了....你俩,从明天起一个周内,晚自修结束后去打扫校医院男厕,上下五层,认真扫,我随时抽查。”






“好好好...”






“???”许魏洲和黄景瑜同时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几分钟前进来串门的后勤主任,充分明白了什么叫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院长听后完全没表示异议,拿起包向好基友点点头,就和他结伴走了出去。






留在房间内的黄景瑜和许魏洲万分颓丧,且清晰地听见一句语气异常轻快的“最近保洁请假正缺人打扫呢啊哈哈哈”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恭送脚步声远去后,许魏洲从口袋里拿出USB插进电脑,打开图稿软件时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进里屋,把标着一期A和一期B的纸箱搬出来。”






黄景瑜仔细打量了一番正满脸严肃盯着屏幕的许魏洲,结结实实愣了好几分钟,才认输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好好...”


















教研所五楼的灯亮了一整夜。






这期间黄景瑜自觉当起后勤兵,一会儿定个盒饭,一会儿买杯咖啡,一会儿递把剪刀,一会儿打只蚊子......虽然对于酷爱叨逼叨的他来说,和一个大活人在同屋檐下相处超过十个小时却零交流简直是要疯的节奏,但看到紧绷着肩膀始终伏案的背影,他深刻觉得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为了弥补过错,区区做回哑巴、刷个小通宵什么的,完全可以接受。






和话痨黄景瑜相反,许魏洲平时本就寡言,而一旦他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回应外界的能力基本只剩下点头和摇头。于是,当凌晨他完成模型,伸着懒腰从桌上一堆杂七杂八的零物件中抬起头看见黄景瑜时,着实被惊了一跳。






哎?这家伙还没走?






许魏洲蹲下去,直勾勾盯着抱臂侧躺在沙发里的人,歪着头笑了笑,心想:挺实诚啊,这哥们儿,东北的?






王老头十点准时来到办公室,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夸了句“不愧是我学生”,然后拍了拍他爱徒的肩膀:“快回寝室休息休息,好好准备下午的汇报吧。”






出了门许魏洲拖着虚乏的步子往上爬楼梯,黄景瑜以为他困糊涂了,跟在后面喊到:“喂喂喂,走错了,你上楼顶做什么?”






“你该回哪回哪吧,撞坏我东西的事情我不计较了,注意以后别再这样,因为不小心的举动,毁了别人心血。”许魏洲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继续走了上去。






黄景瑜人生第一次熬夜给别人搞服务,以为能换来对方些许感激,结果吃了瘪——吃完之后还觉得嗯他说得好对哦是小的鲁莽了小的谨记教诲。






不自觉放低姿态乖乖听话的忠犬人格大概就在这一刻开始破土发芽,只不过毫无觉察的黄景瑜眼下最关心的问题是——






“那你上天台究竟要干嘛啊?”






他三两步跨上去推开门,看见许魏洲动作娴熟地从旮旯里翻出几本书垫在脖子下,就那么大喇喇地躺在一张长条石凳上睡了过去。






“睡……睡这儿怎么成!?”黄景瑜踢了踢硬邦邦的石凳。






许魏洲一只眼皮睁开又合上,烦躁地努了努嘴巴说:“我三天没睡觉了……你能闭嘴滚蛋吗?”






靠?我难道不是在关心你?






黄景瑜的火气“噌”地一下蹿到头顶,二话没说摔门而去。


















回到寝室冲了个凉水澡舒舒服服补觉的黄景瑜,最终还是中了失眠的魔咒。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变换各种睡姿,但许魏洲满脸疲惫躺在凳子上的画面却还是挥赶不去。最终他把自己这种反常的情绪归结为....肚子饿了?






肚子也确实饿了。他捂着咕咕作响的腹部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T恤准备直奔食堂。






说是直奔食堂,其实并没有去食堂。当黄景瑜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三明治和热牛奶站在教研楼天台的时候,内心充满了“俺们那旮答都是活雷锋”的弹幕。






拯救一个不把自己身体当革命本钱的狂妄少年,需要理由吗?






然而上天没给他这个拯救的机会,因为天台是空的。


















大会议厅里人满为患,许魏洲坐在最后一排椅子上,看着前方神采飞扬的外校选手展示自己的作品,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惊讶地看着蹲在自己身侧的人:“你.....?”






黄景瑜把手里的袋子塞进许魏洲怀里,小声说道:“去门外吃点东西吧。”






许魏洲愣了愣,随后不露痕迹地移开了自己使劲压在胃部的手掌,略带感激地看了一眼黄景瑜,猫着腰向后门跑去。






黄景瑜代替许魏洲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眼桌上厚厚一沓资料上方瘦劲清峻的笔迹,撑着下巴认真地念叨:许,魏,洲。






嗯他叫许魏洲,他的字写得...还挺好看?




















在没出场做汇报之前,如果让认识时间不到24小时的黄景瑜评价许魏洲这个人,那一定会出现 #乍一看长得人模狗样# #聊两句就知道脾气比猫屎还臭# #虽然是个天才少年# #奈何生活不能自理# 这样的标签,但是当许魏洲往幕布下一站,风度翩翩讲起自己的设计的时候,黄景瑜心里那杆儿小秤,就开始摇摆了。






台上的许魏洲,可能之前匆匆回了趟宿舍洗漱换装,穿了件庄重的黑衬衫,纽扣开到第二颗,露出里面一小片光滑白皙的肌肤。在讲解过程中,不论是随意地挽起衬衫袖口,还是低头思考评审们抛出的刁钻问题,又或是只轻轻拨弄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架,都让黄景瑜觉得,他的一举一动充满了一种....精英范儿。






但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是个顶着一脑袋鸡窝发型,睡在顶楼长椅上的邋遢大王啊....黄景瑜静静地看着许魏洲在头顶耀眼明光下显得略苍白的面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盛了一杯刚放了泡腾片的温水,正不断地冒出一串一串微酸的气泡。






“许,许魏洲?”黄景瑜在一切结束后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许魏洲,咧开嘴笑了笑,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别忘记扫厕所,今晚见。”






许魏洲回过头,被眼前这个人唇间偷跑出来的虎牙闪到了那么一两秒,然而当听清他说的话之后,则产生了“好想把那两个尖尖的玩意儿拔下来踩几脚”的念头。






另一边的黄景瑜心里在想:校医院这种人迹罕至,只有全校体检时能热闹几回的地儿,厕所随便打扫下也就差不多了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周里,他亲身体会到了被现实狠狠打脸的感觉。






【day 1】


黄景瑜:这不科学!这和我想脑补的不太一样....


许魏洲:.......


黄景瑜:你你你别进去,我们逃走吧。


许魏洲:没看到主任在外边站着啊?


黄景瑜:可是....这他妈的....这....






【day 2】


黄景瑜:.......


许魏洲:.......


黄景瑜:呕。


许魏洲:咳咳...






【day 3】


黄景瑜:我操?


许魏洲:?


黄景瑜:为什么会有辣条啊,哪个变态在厕所吃辣条啊!!!


许魏洲:.......


黄景瑜:为什么会有卫生巾啊!!!


许魏洲:.......






【day 4】


黄景瑜:!!!


许魏洲:!!


黄景瑜&许魏洲:没事儿主任,我俩挺好的,正在认真打扫。






【day 5】


黄景瑜:这次我不倒垃圾了,你来吧。


许魏洲:好。


黄景瑜:哎你放下,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许魏洲:.......






【day 6】


黄景瑜:我绑架了俩哥们儿过来帮忙打扫嘿嘿嘿...


许魏洲:.......


黄景瑜:是不是很聪明?很睿智?


许魏洲:……


黄景瑜:恩?卧槽要完,主任来了!






【day 7】 


黄景瑜:最后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魏洲:.......


黄景瑜:为了庆祝劳动区人民大解放,哥哥请你吃东西好8好?


许魏洲:.......


黄景瑜:满记甜品怎么样呀?


许魏洲:.......


黄景瑜:不然去撸串?你能吃辣吗?


许魏洲:.......


黄景瑜:哎哟想起来了,我知道有家火锅店,超级好吃,分量特足,真的各种爽!你要不要.......


许魏洲:.......你能不在厕所里逼逼吃的东西吗!!


黄景瑜:你不想去吗.......那算.......


许魏洲:最近上火,不约麻辣汤底,番茄锅凑合吧。


















一顿火锅的时间,从兴趣爱好到作息时间再到贫乏的恋爱经验,社交达人黄景瑜算是把许魏洲的老底儿套了个干净。






酒足饭饱,黄景瑜搂着许魏洲往回走,见色起意地在许魏洲红扑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颇为随意地试探道:“许魏洲,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已经无法走直线的许魏洲整个人都陷在黄景瑜宽阔的臂膀里,听到黄景瑜没由来冒出的可怕问题,他精神恍惚地把脸蹭进黄景瑜脖颈间,闷声闷气地回了句:“去你大爷的,不好。”






黄景瑜笑得特别胸有成竹:“总有一天你会觉得好的。”


















之后的几个月里,黄景瑜以“我要发展建筑系冰山帅哥成为我滑板社的一员”为借口,每天定时定点出现在许魏洲身边,陪他泡图书馆,陪他吃午饭,陪他看足球,陪他上选修。






许魏洲起初还天天抵抗道:“老子根本不用你来陪啊混蛋!”后来则慢慢地发现,虽然有个人总是连体婴一样跟着他,但在大多数时间里,他还是可以思考自己的学习问题,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至于黄景瑜,就算一整天不抬头跟他讲话,他也只是默默地,没有任何侵扰目的,仅仅用一道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而已。






所以,看似凶残地围追堵截,黄景瑜其实给足了许魏洲个人空间。






时间一晃来到了放暑假的前一天。






晚上十二点多了,许魏洲结束学生会的工作会议从教学楼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踩着滑板来回绕弯儿的黄景瑜。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他的身影被路灯柔和的光晕包裹着,散发出细腻美丽的淡金色光芒。     






许魏洲抿起嘴微笑,随即在心里做了个小小的决定。






“又讲得口干舌燥的是不是?”黄景瑜递过一杯荔枝冰,有些心疼地看了许魏洲几眼。






许魏洲嘴里的冰块咯吱咯吱作响:“嗯...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黄景瑜把滑板夹在胳膊下,好奇地偏过头。






许魏洲停下脚步,把嘴巴轻轻地凑近黄景瑜,特别小声地说道:“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特别累特别渴,心里想着如果有人能立马给我来瓶喝的,我就让他当我....男朋友。”






谁能想到呢,一个平时看起来比钢管还直的学霸宅男,竟然是个撩汉高手。






当许魏洲用刻意压低的气音在黄景瑜耳边吐出“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知道别人会怎样,反正黄景瑜,硬了。






他扔开手中碍事的滑板,一把将许魏洲压到身后粗壮的老树上,用裤裆里火热的器物使劲儿抵过去,不断顽劣地摩擦着对方的小腹,狠狠在他唇上咬了几口:“早就喜欢我了对不对,一直吊着我,有意思吗?”






许魏洲拍开黄景瑜试图伸进他后背的手,笑盈盈地回答:“有意思啊,很有意思,哈哈。”






“你就不怕我追不到你就放弃了?”






“应该不会吧...我每次走出来看你等在路边,那样子,像只....固执又忠诚的小狗,就觉得你大概...呃...很喜欢我?”






黄景瑜捧着许魏洲的脸颊,没皮没脸地叫了声“主人”,然后在他耳边低声呢喃:“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对于学校里黄景瑜的那群女友粉来说,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放暑假了。






因为一放假,就看不到操场上黄景瑜帅气的三步上篮,一放假,就不能尾随黄景瑜去健身房并且对着他的八块腹肌比哈特....所以在这60天1440个小时86400分钟5184000秒里,想知道黄景瑜在做什么并且舔一舔他的颜,只能随时关注他的微博。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个连“今天走出小区才发现忘带墨镜害得我又跑回去拿了一次”这种小事也会放到微博上说一说的巨型话唠。






然而2016年的暑假,女友粉们哭瞎了。






整整两个月,黄景瑜只更新了一条微博——那是个很短的视频,内容大概是,在某家酒店的走廊里,一个身形清瘦的男生正踩在黄景瑜那只宝贝了许多年的昂贵滑板上,被他用异常温柔耐心地语气叮嘱道:“哎,慢点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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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师教你如何搞定一个傲娇的臭脸男。